7 月中旬，Netflix 在一份财报文件里悄悄披露：公司花了 5.87 亿美元，买下本·阿弗莱克创办的 AI 影视公司 InterPositive。这家公司一共 16 个人，平均每人"值"三千六百多万美元。消息是媒体从监管文件里扒出来的。
买的不是人，是一套干活的路数
16 个人值不值 5.87 亿，单看人头肯定算不过来。但 Netflix 买的显然不是人头，而是这帮人攒了三年的东西：拿真实拍摄素材训出来的模型、专门搭的受控摄影棚，还有一套嵌进后期流程里的工作方式。镜头缺失怎么补、光线不一致怎么修、穿帮怎么处理——这些听着琐碎，全是后期机房里一天天磨出来的判断。
我写字这几年有个体会：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某个点子，而是反复试错之后固化下来的流程。点子半天能想十个，流程得熬。从这个角度看，Netflix 这笔账算得精——自己从零搭班子试三年，未必试得出来，还白白错过窗口。
"保护人类创作"，我信一半
阿弗莱克说，做这家公司是想"保护人类创作的力量"。这话我信一半。信的那半是：他们家的工具确实只做补镜头、修光线这类辅助活儿，不碰"一句话生成整部电影"。留一半不信，是因为工具这东西从来不讲情面——它先替代工序，再替代岗位。修图软件没有杀死摄影师，但"修图学徒"这个入行台阶，确实是没了。
我自己用 AI 查资料、改稿子，最深的感受是：它省掉的是翻检和誊写的力气，但最后哪个词能用、哪段话要删，还得自己签字。Netflix 说今年已有约 300 部作品在制作中用上了 AI 工作流，省下来的时间和成本是实的，后期工作室里那些岗位的焦虑也是实的。两件事同时成立，这才是这件事真正难办的地方。
技术进片场不是问题，问题是进场之后，谁还留在场里。
作为 80 后，我看电影的介质从录像厅换到 VCD，再换到今天的流媒体，银幕后面干活的方式也一直在换。与其替好莱坞操心，不如低头看看自己手里：哪道工序是机器迟早接手的，哪个判断是它替不了的。想明白这个，比争论 5.87 亿花得冤不冤有用得多。
